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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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第二章 星月空明哀草 夜落孤寒寂寥 轻声细语何在 枝叶婆娑风高 第一节
  「你见到『他』了……」一个灯光微弱的和室中,有个男人这样问道。

  「是……」从房中的阴暗处缓缓浮出一个黑衣人。

  「嗯……你对他有什麽想法?……」

  「……」「除了残酷,还是残酷……」黑衣人顿了一下,淡淡地道。

  「嗯……意料之事。」男子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不过……」黑衣人尾语拉长,有所它指。「有两个女孩没死。」

  「!?」「这可有趣了「!」男子突地脸色一变,大感惊奇。

  「要抓住那两个女孩吗?」

  「不……先观察一阵子再说……」

  「是。」只见那人缓缓後退,身子渐渐隐没在黑影中。

  「女孩?……嗯……」

  ※ ※ ※

  大街上有一男两女正并肩走着,男的清雅俊秀,女的美艳秀雅,活泼动人。街上的人不时地将目光投视在她们身上,如此美貌的女孩,真是世间罕见。

  「嗯……小血。」夜冥泉嗲声地叫着。

  「别这样叫我啦!很肉麻哩!」男孩打了个冷颤,双手互搓着左右臂,就差

  没蹲在地上捡鸡皮疙瘩。

  「别这样说嘛!小……刃……」夜冥泉虽换了个叫法,却还刻意将最後两个

  字拉高音地娇嗔着

  「也别叫我『小刃』!」

  「那『小血血』呢?」「不、不、不,还是『小刃刃』比较好听喔!」夜冥泉一边嘻嘻笑着还不停地点头,一副相当满意自己的杰作一样,连一旁的夜冥雪也颔首认同。

  「你!……你们!……」他气的连说句话都吞吐了半天,幸好没当场吐血身亡。

  「哼!谁叫你不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夜冥泉嗔道。

  「这很重要?」男孩挑眉问道。

  夜冥雪如夜冥泉对望了一眼──

  「你怀疑啊!?」

  「喔!?」他一副蛮惊讶的表情。

  「『喔』什麽啊!想混过去!?」夜冥泉叉着纤腰嗔道。

  「嗯……」「我自己也……不知道。」男孩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淡淡地道。

  「什麽!?」怎麽可能!姊妹俩听到这样的回答,四颗水当当的眼珠子突地张大。有生以来还没听过这般奇事。

  「真的……」他淡然道。

  「这是怎麽一回事呢?」从她们跟着他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平时老是看自己妹妹和这奇怪的男孩打打闹闹,却也不甚在意,如今却无意知道此事,鲜少说话的夜冥雪,也不禁讶然问道。

  男孩挥了挥手,示意别再问下去。他心中知道,一个连名字都不记得的人,从何谈起自己的身世?从何谈起自己的童年?自己的一切,恍若一张白纸。

  「……」他沉默着,不发一言。

  「小泉……过来一下……」夜冥雪将夜冥泉拉到一旁,在耳边吱喳轻言几句。

  「真的要这样!?」夜冥泉一脸惊讶的样子。

  「嗯……」她轻声应答。

  「哇!好累!不去想啦!不知道就算了嘛!」他用双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伸了一个懒腰。

  「时候也不早了,先找个地方歇脚吧!」男孩抬头望了望灰暗的天色说道。

  才刚谈到,前面就有间叫悦满楼的客栈。

  「三位客倌,有什麽需要小的服务的吗?」掌柜一脸上堆满笑容。

  「我们要在这里歇一晚。」男孩道。

  「那……要几间房呢?」他看了看男孩身後两位俏丽的美人儿,邪魅地笑道。

  两女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次遇到这种情形了,那种色眯眯的视线真是令两女倒足了味口。

  「嗯……」「我可以说『一间』吗?」男孩顿了一下,转头望着两姊妹。

  夜冥雪和夜冥泉对望了一眼──

  「不!──行!──」姊妹俩叉着纤腰,对着男孩嗔道。

  「喔……」男孩低着头,一脸失望的样子。

  夜色深沉,一道纤细的黑影,跃上了悦满楼。

  〝咿呀〞一声,男孩的房门被缓缓打开,闪进了一道纤细的人影,有个黑衣人,轻轻地坐到男孩的床边。

  「……」「血刃?……真是讽刺的名字……」看着男孩沉睡的俊脸,面罩下的香唇浮出一朵浅笑「这样的睡相,实在不像凶狠的人。」

  她缓缓地拨开他额前的发丝,凝视着他。

  「你不知你是谁……我也是……你是谁?我又是谁?……为什麽我会觉得见过你呢?……」她轻轻地抚着他的脸,轻声哼起歌来。

  突地,男孩一个伸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吓了一跳。

  「你到底是谁!?」「为什麽一直跟着我「!?」

  「呀!」「快放开我!」「放开我!」

  「我的事,你还知道些什麽!?」「快说!」

  男孩紧紧地抓着那黑衣人的手,她虽然急着想逃开,却反被紧按在一旁的木桌上。

  「呀!」她惊呼一声。

  他将她的双手反按在桌上,紧拥着她,两人之间,距如薄丝。她拱着纤细的身躯,黑色的夜行衣往後绷住玲珑有致的玉体,双峰的曲线顿时呈现在他眼前。不断地扭动着身躯,急欲争脱他紧抱的双臂,身上淡淡的幽香,随着热气蒸散在空气中。

  「女!的!」他惊呼一声,倏地张大双眼。为什麽最近都会碰到『女黑衣人』啊?

  〝碰〞突地,门被打开,夜冥雪、夜冥泉跑了进来。

  「发生!?……」「什!──麽!──事!──」夜冥泉原是想关心他出了什麽事,但一进门就看见他将一个女子压在桌上,一句话马上从关心变成质问。

  「好啊!你这个色胚子!」她边说着边抡起小拳头打算好好教训他一顿。

  一旁的夜冥雪也是泪光闪闪,一副『你竟然这样做!』的表情。

  「误……误会啦!」他急忙解释着「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然是那样啊!?」夜冥泉将嗓子高八度地说着「人都在这儿了!还搅辩!」

  「冤枉!冤枉啊!大人!」他苦苦哀求着,跪在地上合着双掌,一副受枉受冤狱委屈的样子。如果旁边有鼓,他铁定会来个『击鼓伸冤』。

  「没有冤枉!」来人啊!拖出去!──斩!……威!……武!……现在是『包公办案』吗?接下来是要推出午门斩首罗!?

  突地,那黑衣趁着争吵之际,自腰旁抽出一把短刀,从男孩身後抵往他的咽喉。

  「!?」黑衣人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令三人吓了一跳。

  他对夜冥雪和夜冥泉做了个『你们看吧!』的表情。

  「这位姑娘,您已经安全了,别害怕,『歹徒』已经被我们制服了。」夜冥泉轻声安抚她。

  「你反应太迟顿了吧!」我还『警方会保护你的安全咧!』男孩听了差点没昏倒

  在地。

  「大色胚,你才迟顿!」夜冥泉不甘心地回嘴。

  「够了!两个都给我安静!」黑衣女子吼了声,将手中匕首又更为抵紧男孩的咽喉。

  「你们这麽喜欢吵,那我就让他出不了声,就安静多了。」黑衣女子一说完话,便轻轻在他咽喉上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

  她用力地将男孩推向夜冥雪姊妹俩,随即夺门而出,夜冥雪与夜冥泉虽追了上去,但只见那女子,几个起落,已然消失在黑夜中。两女见已是追不上那名黑衣人,便回头奔回悦满楼,急欲关心男孩的伤势。

  「!」两人一进门,就见着他静静地躺在地上,清秀的俊脸显得苍白无生气。

  两女心头一急,便上前想抬他上chuang歇息──

  「好冷!」一碰触到他的身躯,两女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旋即缩回双手。

  「姊,这!这是? ……」

  「大概……中了毒……」夜冥雪淡淡地道,但神情却显得慌张。

  「……」

  「……」

  两女沉默了约半响。

  「到底怎麽才能救他!」见夜冥雪迟迟未答,夜冥泉急得大声地责问,同时斗大的泪珠也不自觉地滚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夜冥雪皓白的上齿紧囓着朱红的下唇,她撇过小脸,如削香肩微微地颤动,但任谁都能看出她强忍的悲伤,声音渐渐哽咽,眼眶……也已渐渐泛红。泪珠似呼应一声声的低啜般滑了出来。她急忙用手摀住自己的嘴儿,不愿让夜冥泉听到。

  「我、我不会让他死的。」夜冥雪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地说着。半拖半扶地将男孩放到床上。

  「我……我不会让你……死的。」夜冥雪望了一眼他苍白的面容,却不敢正视太久,因为此时,泪水又一次占据她美丽的瞳眸。

  夜冥雪纤细的双手,缓缓地解开腰带。

  「不……不要……这……麽……」男孩疲倦地睁开沉重的双眼,迷茫之中,望见夜冥雪的样子,一句制止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又昏睡过去。

  夜冥泉低着头缓缓地退出房门,只留下夜冥雪和那男孩在房中。

  「这是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夜冥雪轻轻地解开腰带,缓缓地褪去身上的衣衫,松开紧缚在身上的缠胸。她解去发上的丝带,长发缓缓落在胸前雪白的双峰,乌黑的发丝半遮半显着酥胸上粉红色的蓓蕾,纤细的柳腰,好似能轻易折断一般,圆润的豊臀,纤嫩细长的双脚,遮掩着神秘的黑色丛林。

  在明灭不定的烛火下,平滑的肌肤更显得白嫩,白嫩的娇躯更显得诱人。诱人的香气更令人迷乱。

  「你不能死,绝对不能。」她将他紧抱在怀中,试图用身上的体温使他觉得暖和,但仅管如此,他身上冰冷的寒气仍旧丝毫未减。

  男孩身上刺骨的寒冷,不断透体传入她的娇躯,虽然披盖着被袄,但依旧无法抵挡住男孩身上寒气的侵袭。雪白的皓齿紧咬着牙根,不住地打颤,眉梢因寒冷而紧蹙成一团,娇弱的身子不断地颤抖着,但此时夜冥雪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要你死!」

  在一片满是墓塚的野地上,有个男子孤独地站立在其中。

  「你对他下毒?」那人凝视着自己眼前的墓碑,嘴里吐出了这样一句话。在他的身後,缓缓浮出一道黑影。黑影中慢慢浮现出一个黑衣人。

  「我在问你,是不是对他下毒!?」他将音量稍微增大,却仍不失其冷酷。

  「是。」

  此话一出,只见那男子眉间一皱,眼中顿时闪射出一道杀气。突地消失在原地,待那男子再度出现时,早已用手掐住那女黑衣人的颈子,单用右手之力,便将她提起。

  「呜……呃……」

  「要杀他……用不着你动手!知道吗!?」

  「是、呜……月寒知道……呃……」她虽被掐得极为难受,但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月寒以微弱的声音应答着。

  「斩舞平星!──我要你和我苍月一样,痛苦!」苍月看着月寒痛苦的样子,就像发狂般,眼中的杀气愈来愈浓。

  「呜……主、主……人、呃……」

  月寒的意识愈来愈馍糊,呼吸也愈来愈哀弱。突地,苍月将手一横,月寒就像个破玩偶一般被摔了出去。

  「留他……半条──命。」话毕,他就如同雾一般,身影渐渐淡去在这片墓岗中。

  ※ ※ ※

  悦满楼房中「姊……姊姊……」夜冥泉轻轻摇醒趴在床沿边的夜冥雪。

  「姊……你好几天没睡了……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夜冥泉担心地催促着。

  「不……我不饿……」夜冥雪看着男孩仍旧苍白青冷的脸庞,便无心思在其他事物上。

  「至少喝点水吧……姊姊!……」

  「……」夜冥雪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男孩,轻轻地用食指勾划着他脸庞的轮廓。

  「姊……」夜冥泉看着夜冥雪早已憔悴的神情,但关怀的心,却没有因为疲倦的身躯而减弱,反观自己却什麽也无法对他做,一颗心就似纠结在一起般。她缓缓地退出了房内。

  夜晚,本该是万物沉寂之时,但对悦满楼而言,却是个开始。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再度跃上悦满楼。

  「半条命……」伏在屋上的月寒心里惦着这句话,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获得主人的命令救他,忧的是此毒若不除尽,冰寒之气必定走遍筋脉,後果无法想像。

  「血……」「主人临走前的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她一边想着,一边已潜进了斩舞平星的房间。

  「!?」潜进房里的月寒突地看见夜冥雪静静地趴在斩舞平星的床沿,累的不禁酣睡,心中不知怎地,竟有一丝妒意!?

  「我是怎麽了?赶紧完成主人的命令就离开,这又不干我分毫。」月寒在心底这样说服着自己心中奇怪的情绪起伏,但是此时的她打心底就有点不是滋味,那有这心情帮他解毒?

  「我还是离开好了。」她心底真是矛盾极了,想救他又不甘心,不救他又担心他生命的安危,真是烦透了。

  「不行!我如果离开了,他就没救了。」她试图说服自己留下。

  「他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死了不正好合葬在一起吗!?又没差!」她嫉妒着。

  「可是他死了,主人怪罪下,那可不是死了还拉我当垫背的吗?」她担心着。

  「可是……」「可是……」到头来,她就是不甘心。

  「别动!你在做什麽!?」突地一个声音,月寒纤细的颈上架着一把小太刀。

  原来夜冥泉早已注意这名『闯空门的小贼』很久了。

  「该死的,我真是个失败的杀手,不但被人发现,连有人在身边都不知道。」月寒心中暗自嘀咕着自己的糊涂。

  「我……我是店小二,来换茶水的。」月寒吱唔着。

  「穿这身衣服换茶水?」夜冥泉细眉微挑,一副狐疑的模样。

  「是啊,店里规定的。」

  「喔!?但是今早没见你们穿呀?」

  「啊!是吗!?」「这……是刚刚规定的。」月寒额上渗出些冷汗,黑色的面巾虽围着脸,但小脸上还是勉强挤出点笑容,心虚的回答着。

  「三更半夜还规定事情啊!?真辛苦呐!」夜冥泉柳眉轻挑,薄唇微张,缓缓点着头,装出一副同情月寒的样子。

  「哈……是、是啊……」月寒不断冒着冷汗,还得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真是辛苦她了。

  「你当我是傻瓜啊!编这麽蠢的藉口!」「快说!你到底三更半夜的,潜进别人房里做什麽!?」

  「我……我、我是……」

  这时,两人说话的声音,将夜冥雪吵醒。

  「什麽事这麽吵啊?」夜冥雪甫一睁开睡眼,一回头对上那月寒面罩上的双眼便惊声道:「啊,是你!」……

  深夜,烛火摇曳不定,微弱的生命,随时都将消逝在无声息中。

  「快将解药交出来!」夜冥泉怒气冲冲道。取下面罩,夜冥泉也识出了她就是那晚的女黑衣人。

  「不!」月寒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面对自己的矛盾她心中不禁旁徨,就算不愿意听从夜冥泉,也应服从苍月的命令,她不应该回绝,但,她拒绝了。

  夜冥泉怒道「你!……」手中的小太刀随着愤怒的情绪在月寒雪白的颈子抵进寸许,刀刃迅速染上怵目的鲜红。

  「不!不要……小泉……」一道微乎其微的制止声响起。

  「刃……」夜冥雪神情哀伤地轻声唤着男孩。

  「死了……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突地醒来,男孩虚弱的断断续续说着。

  「才不是!……什麽最好的选择!」夜冥泉抛下手中的小太刀,用力地甩头否认他所说的话「才不是……」她低着头,声音颤抖着,眼泪早已滴落。

  「不,不要这麽说……」夜冥雪潸潸流下两行清泪。

  男孩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床顶「你们都有记忆吧?」他苍白的俊脸露出些微笑容,没多久又显出一副落寞。「美好的童年,玩在一起的朋友,疼爱自己的父母……而我呢?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背负着『血刃』之名,当个毫无感情的……杀人者……」说到『杀人者』时,他笑了,俊美的容貌笑的哀伤、凄凉。「对了,那边的那个女孩。」男孩像想到什麽似的。

  「我!?」月寒有些惊讶。他不会是想杀了我谢恨吧!?毕竟是我在他脖子上划上那一刀的。

  「嗯……」男孩微微颔首「下次,希望……你别再唱这麽悲伤的歌了喔……」愈来愈微弱的声音,就如同他即将逝去的生命一般。

  「!?」他早在山贼窟时就知道了?月寒迷惘了,这莫名其妙的人知道他在做什麽吗?有人死之前还管杀了自己的人歌唱的如何吗?为何他不担心自己?就因为他是好人?有一副好心肠?

  「有名字的,你有!是『舞羽流冰』,这就是你的名字,我和小泉帮你取的,你有名字的!所以你不能死,你,不能……」夜冥雪低着小脸,如云乌丽的秀发随着俏脸的轮廓披垂在两侧,遮住了她的眼眸,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哭,但谁也不知何时,床巾沿边早已出现一滴滴的水渍,浸湿了布被。

  男孩微微的笑着道「是吗?这是我的名字,太好了……」语气薄弱的道完话後突地坐直身子,从口中呕出了一口鲜血「哇!咳、咳、咳。」「糟……糟了……我看我……有点……挺不住……了……」话到此时,他头一别又再度昏了过去。

  「血?……」看着舞羽流冰所呕出的血,月寒似乎想到了什麽「血结冻了!?」

  「快出去!我知道怎麽救他了!」月寒向来冷淡的俏脸突地神色慌张地喊着。

  夜冥雪轻转过头来,如梨花带水般的小脸上那双剪水清瞳泛着波光望着月寒。

  夜冥泉犹带泪水的瞳眸狠很瞪着月寒道:「救他?是杀他才是吧?」,她可没忘记要不是月寒在他喉上的一刀,今天又怎会如此?这可恶的女孩,她怎麽能放心让月寒与他独处。

  避开与夜冥泉交会的视线「相信我吧,我不会伤害他。」刚才的慌张像是错觉般,弹指间,月寒又恢复冷淡如是道。

  「你!……」你敢!面对月寒这种冷淡的态度,夜冥泉的忍耐似乎是到了极点。她以为她是谁啊!说要取走人的性命就取走,说要放回就放回吗!

  刚想踏前狠狠给月寒一记耳刮子的夜冥泉,却被夜冥雪制止。「姐,她! ……」夜冥泉狠狠地盯着月寒。

  「我知道……」夜冥泉轻声道。「你保证不会伤害他?」夜冥雪收起哀伤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意志。

  「我保证。」从月寒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起伏。

  「好,泉……我们离开。」轻声的一话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拾起地上的小太刀,夜冥泉跟着夜冥雪的脚步缓缓离房间,房门缓缓关上,夜冥泉的视线始终望着床上的舞羽流冰,直到两扇门完全闭合。

  夜冥泉和夜冥雪离开房间後,月寒缓步走到舞羽流冰的床沿边,一瞬间,冷酷的外貌溶化,眼眶渐渐泛红,清澈的瞳眸再也忍不住溢出了泪水,眼神中全然无之前的冰冷,却充满了哀伤与自责。

  「当一名杀手也会因杀人而悲伤?」泪眼望着这名因自己而受苦的男孩,苍白的俊脸让月寒的心莫名的刺痛,眼眶不自觉的酸涩。『是我让他受苦的!』这样的念头不断撞击着月寒的理智,她再无法说服自己当一名杀手该如何冷酷无情,如何残忍。

  清瞳突地闪过一丝坚定眼神。

  ──「我不要你死……」抽起身後的匕首,月寒轻轻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划下一刀……

  深夜,明月,寒冷。不知是因夜而寒还是因月而寒,亦或是……人心……在某处日式的小庄园中,一个面貌清美俊秀的年轻男子正在房外的廊上玩赏着自楼阁外蔓生进长廊的樱树,凝视着掌中的樱花,眼神中却无丝毫感情的流露。

  凝视着花,男子无意识地喃喃道「苍月,木叶苍月,这就是我现在的名字是吗?哈……命……我的命……是为何而续……而生……为何!为何?为何!?──是为你吧!……你在那里?……在那里!?我怎麽都找不到!?……你在地狱吗?再忍耐一会儿,很快的,别哭……我会、我会、我会杀了恶鬼!救你出来!一切都会结束的……结束……」诡谲的气息,随着他不定的情绪起伏着。

  「主人……」月寒突然的轻声叫唤,打断了木叶苍月的思绪。

  木叶苍月双眉一皱,身影一闪,月寒的纤细的颈子随即受他所制,这次他并未使劲,只是右手在月寒身後轻轻抵住寒声道:「你打扰我了。」

  月寒恐惧地抖声道:「对、对、不起、主人……」当木叶苍月正想使力时「他、『他、来、了』。」月寒接着道。「!?」木叶苍月心一惊缓缓收回正想使力的手。

  「……」木叶苍月寒声道:「好,我知道了。」

  「是。」仍心有余悸的月寒应了声,便退去消失在长廊上。

  「来的……太早……」木叶苍月淡然道完这句话,身边有道绿色的弧线划在方才他掌中的花朵上,随即便消失在廊上。无人的长廊上,那花渐渐地萎缩,慢慢由红褐转至紫黑,那花就像受业火焚烧过一般,随着气流风化在空中……

  ※ ※ ※

  悦满楼。「什!?──麽!?──」

  「!」突如其来的吼叫声还真着实让这间客栈中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在客栈里舞羽流冰的房中。「别这麽大声嘛,耳朵都要聋了。」舞羽流冰摀着耳朵,一副受高音波震到的模样。

  夜冥泉气的俏脸上的两道月眉快纠结在一起道:「人都偷溜走了你竟然不知道,还好意思怪我吼你!真是……」气的直发抖「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一边骂还一边施以『如雨小拳』乱数挥在舞羽流冰身上。

  「哇!我是伤患耶,哇!救命啊!杀人喔!」哀号不断的舞羽流冰。

  一旁的夜冥雪有点看不下去轻声劝道:「小泉,好了啦,看他的样子也在反省了,就饶了他吧。」

  「哼。」俏脸抬的老高夜冥泉轻哼一声,随即又低下小脸指着舞羽流冰嗔道:「不行啦!姐姐!我是没关系,但是他害你这麽担心,也不把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孩教训一顿就让她走了,一定要好好处罚他一下!」夜冥泉俏脸上的双眼露出邪恶的眼神。

  「不、不要啦!『美、丽、的』小泉大人。」舞羽流冰一脸无奈地苦笑着道。

  「嘿、嘿。」步步进逼的夜冥泉小脸上露出奸诈的表情。

  「哇!不要啦!」

  「别吵啦!『很快』就好了,『不会痛』啦!」

  「不,不要……」

  「数完天花板上的水渍就好了,忍耐一下。」

  「嗯……啊……轻一点……」

  「……」一旁冒着冷汗的夜冥雪。「这是什麽对话?」每次看这两个人耍宝,夜冥雪可就只有摊手苦笑、啼笑皆非的份了。

  两女离开舞羽流冰的房间後。「太好了……他终於没事了……」阖上舞羽流冰的房门,夜冥泉轻靠在门上,俏脸微展着笑容,小口中低语道。

  「小泉……」看着妹妹的笑容,夜冥雪微笑不语。

  「走吧!姊姊,我们出去遛遛。」夜冥泉俏脸上扬着笑容道。

  「嗯……」夜冥雪微笑着轻点了头。

  两女离开後,舞羽流冰的房间中。「小泉,雪儿,我真的有在反省了啦!我下次不敢了……拜托啦!……别这样嘛!」「……」房门外静静的没啥反应「……」

  ──「帮我解开『绳子』啦!」可怜的舞羽流冰就这麽被五花大绑的给绑在床上了……